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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

      宋云棠回到榻上之后,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,脸上传来的滚烫不及方才触碰到沈砚胸膛上的十分之一。
    她仰躺在床上,想着一会儿沈砚穿好衣服很快就会出?来,想起方才在净室的场景,她脸上的温度又热了几?分,忙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?口气?,想要让自己在他出来之前睡着。
    只是经历过方才的事情,她身上的困意已经没有了,不管她怎么给自己催眠,硬是没有一点儿困意,她正在床上滚着,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沈砚从净室走?了出?来。
    四目相?对?,宋云棠立即老老实实地滚到了里侧,她抱着自己那床被子眨巴着眼睛不安地看着对?方,直到看见他缓缓走?到床前,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用被子把整张脸都埋了起来。
    眼下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面他,见到他更会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在净室中赤果着上半身的样子。
    呜,她怎么像个偷看良家女洗澡的登徒子!
    沈砚见宋云棠像是鸵鸟般把自己埋了起来,哑然失笑,方才在里面努力克制自己,就是怕唐突了她,榻上里侧得被子被拱起来,少女严严实实地藏在被子里,唯有露在外面抓着被子边缘的两只手透露出?她的紧张。
    就好像他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一样。
    闷在被子的宋云棠等了许久,床边都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,她身上被子并不是薄被,埋在里头好一会儿,她自己快受不了。
    只想着沈砚快些熄灯上榻睡觉,她才能?解放出?来。
    就在她快忍不住要偷偷探出?头的时候,床榻外次终于有了动静,她能?感觉到身边的床褥陷了下去。
    她不由?地屏住呼吸,等了半晌发现又没了动静。
   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烛火熄了,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悄悄把盖住头的被子往下拉的时候,身旁的人已经替她做了。
    被子被人从上面掀开一角,眼前突然一亮,她骤然看见俯身在她上方的沈砚。
    温润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:“闷在里头不热吗?”
    听出?了对?方确实在笑自己,宋云棠身上那点不自在也不见了,她用那双好看的杏眸瞪了沈砚一眼,毫不客气?地从他的手中抢回了被子,只是她的力气?没有对?方大,所以效果甚微,于是娇嗔道:“人家本来都快睡着了,好好的郎君为何要吵醒我。”
    明明精神得很的人,此?时说完还故意打了个并不像样的呵欠,似乎就是为了证明她方才真的要睡着了。
    “是我不对?,睡吧。”
    说着沈砚好笑地看着她,知道她是在躲着自己,索性替她盖好被子,动作娴熟得令宋云棠有些疑惑。
    难道郎君经常帮别人盖被子?
    可是他除了和自己睡一张床之外,再也没有其?他人了,莫非是郎君之前在翰林院值夜的时候和同僚睡一起的?
    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奇怪,而且她听青堰之前说值夜只有一个人,并没有多余的人。
    在心里设想了许多种可能?,她就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睡觉不老实要踢被子,才需要沈砚时不时给重新给她盖好被子。
    与沈砚这样一来一回,她倒是有些困了,打了个呵欠,还不忘催促他道:“烛火太亮了,郎君快去熄了。”
    困意都上来了,使唤人倒仍旧很熟练,沈砚下了榻,吹灭了烛火,等他再次回到榻上的时候,发现里侧的人已经睡着了。
    他无奈地在她身边躺下,发现她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了她说话。
    撑着身体靠近了一点,这才听见她细细地呓语声:“哥哥,风筝。”
    沈砚一愣,借着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,看见她微微弯起的唇角。
    抬手温柔地替她将散在脸上的头发拂开,指尖在她细腻嫩滑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,他哑声道:“现在才想起来,也不算晚......”
    翌日宋云棠是被沈砚唤醒的,二?人去了乐安堂与老祖宗请安之后,又去和裴氏一道用过早饭,这才离开了宋府。
    沈砚并未和宋云棠一起坐马车,而是骑马走?在马车前头。
    宋云棠坐在马车里,身边正放着焕然一新的风筝,晴雨好奇地看着那只风筝,问:“这风筝看着有些眼熟,倒像是从前姑娘一直放在屋中的那只?”
    沁雪笑道:“可不就是那只,说来也是巧合,谁能?想到咱们姑娘一直宝贝着的风筝,竟是从前姑爷为了哄姑娘做的。”
    “原来姑娘在很小的时候就与姑爷认识了,怪不得姑爷待姑娘与旁人不同,在沈家的时候不管姑娘对?姑爷提什么要求,姑爷都会答应姑娘。”
    “可不是,姑爷虽然性子温和,但是泥人也有三分性儿,可对?姑娘,我还未见过姑爷不耐的样子,上次听云鹊说,因为孙嬷嬷和吴妈妈的事情,姑爷还处罚了好几?个下人。”
    “那日姑爷处罚下人时我正巧路过,我还是第一次见姑爷生?气?,那模样可比平日里吓人。”
    晴雨想起那天见到一脸阴沉的沈砚,心里仍旧有些惴惴,庆幸犯错的人不是自己。
    但是提到姑爷,她就想起昨天老夫人给她和沁雪的任务,说无论如何都要姑娘和姑爷尽快圆房。
    原本以为昨晚自己做的努力可以,可今早她进屋收拾床榻的时候,就知道又没成,看来她和沁雪的路还远着。
    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?。
    宋云棠听着她们二?人的对?话,这才发现,身处局中的人看不清眼前的状况,在她们看来,沈砚对?她确实是特别的,并不是谢豫说的那样。
    她自认为这一世重生?之后快速和谢豫撇清了关系,二?人之间?不会再有交集。
    所以她不明白谢豫三番两次做这些事的目的,难不成是看她和郎君好好的,而三姐姐心里有了别人,待他不似从前,于是他心里不平衡了,自己不痛快也要让别人也不痛快?
    这不是心理?扭曲是什么,改天要是再见到三姐姐,一定要劝她多关心关心谢豫,不然这样下去哪天憋坏了,心理?一变态时不时晃到他们跟前挑拨她和沈砚几?句,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把他们三人之间?的爱恨纠葛宣扬出?去。
    外面突然传来妈嘶鸣的声音,马车突然停了下来,宋云棠被猛地晃了一下,晴雨眼疾手快扶住了她,她第一反应是看向那风筝,见风筝安然无恙,这才让沁雪掀开车帘的一角,自己则往外看去。
    正好看见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站在沈砚的马前,脸色发白,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。
    她身上穿着素色的衣裳,头上也只戴了几?件廉价的首饰,比那日在皇宫见到的时候又瘦了一些,让人看着不由?心生?同情。
    坐在马上的沈砚见赵以柔呆呆地站在马前,刚才她突然从旁边冲了出?来,惊到了他身下的马,扬起的马蹄差点踩到了她。
    沈砚回头,透过掀开的车帘看向马车里的宋云棠,见她盯着站在马前的女子出?神,便?知道她没有因为方才的情况而受影响。
    马前的女子对?着他开口:“沈哥哥......”
    因为他们走?的是通往沈家的宁安巷,所以巷子里很少人,这一声显得很清晰,就连坐在马车里的宋云棠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她皱眉,这三个字叫得很是顺口,倒像是从前经常喊一般。
    蓦地想起曾经的沈家也是盛极一时,想来与诸多官员之间?与来往,上次沈砚说这位赵姑娘的父亲也曾和公?爹来往密切。
    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郎君与眼前的赵姑娘也经常来往?她这一声唤得这样娴熟,也许从前他们关系很好,说不定没有婚约在身,他们早已成了一对?儿。
    宋云棠看着他们二?人胡思乱想,感觉自己心里突然不太舒服,就像是吃了一颗没有熟透的果子,带着酸涩的感觉。
    她下意识攥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    半晌,她听见骑在马上的人说话了,语气?是一如既往的温和,“你没事吧?”
    方才赵以柔跌倒在地,好歹是从前的旧交,总不能?装作没看到,他说着翻身下了马,想看她有无受伤。
    赵以柔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,发现里头坐着一位容貌倾城的少女,想起那日在金銮殿,父亲时不时心虚看的人正是她。
    她不会天真地以为父亲是见色起意,且这是沈砚妻子,宋太傅的掌上明珠,所以这其?中定然是有她不知道的什么事情。
    “赵府所在的地方与宁安巷相?反,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?”
    沈砚已经下了马,他见赵以柔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,而后似乎在想什么。
    淡漠疏离的声音响在耳边,赵以柔这才回神,她第一次对?着沈砚行了礼,语气?不似方才的柔弱,她恳求道:“沈大人,我有事请你相?助,能?否借一步说话?”
    自沈砚下马之后,宋云棠就听不清楚他们二?人在说什么,她愣愣地看着靠得很近的两个人,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    “先送夫人回去。”
    直到听见沈砚让她先回去,而他与赵以柔还有话要说时,宋云棠感觉自己的心情跌倒了谷底。
    晴雨第一次见姑爷为了和旁的女子一起,把姑娘晾一边,她顿时生?气?道:“那女子是谁,竟让姑爷如此?重视。”
    闻言宋云棠轻哼一声:“他爱和谁就和谁一起,我们走?吧,不要在这碍着他们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