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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5章 风萧萧易水寒

      第945章 风萧萧易水寒
    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!
    古有荆轲刺秦王的悲壮凄凉,如今也有太平教敢死之士,左凌怒发冲冠,决心拼死一搏,但身后的五行旗主唐正,惨淡一笑,
    “左护法,战局已定,我等无力回天了,你看看周围,还剩下几人能打,”
    放眼望去,接近六万先锋大军,现如今已经不到万余人惨烈站着,人人带伤,对面朝廷禁军人马,虽然折损半数,但依然气势如虹,能把朝廷最精锐的禁军,打成这般模样,足以为傲,
    “你敢扰乱军心,其心当诛,”
    血红的眼睛,狠狠的瞪着满身是血的唐正,
    “左护法,属下拼死厮杀,手下儿郎已经死伤大半,剩下的,也就这些人了,你再看后面官道上,洛云侯还安排伏兵,楚教主那边,已经被洛云侯骑兵拦腰斩断,如今再不想法子突围,我等太平教主力,就完了。”
    悲凉一笑,他就是因为多看一眼,才知晓太平教大军已经溃败在即,再不突围,被洛云侯主力大军合围,什么都晚了,
    左凌恢复神智,回头一望,远处官道上,横列两万大军,东侧军阵,已经溃散,楚教主所率领的八万精锐护军,也已经被缠住,所以,后路还在那两万伏兵身上,
    “唐正,立刻收拢全部兵马,回身杀过去,杀出一道血路,楚教主应该知晓,本阵还有两万兵马未动,还有骑兵,你全带上,冲过去,”
    “左护法,你呢?”
    唐正一愣,瞬间喊道,左护法这是要!
    “你速去,本护法带着人,去接应楚教主,记着,要快。”
    说完,就带兵冲向东侧,
    唐正也不拖延,领着亲兵,直奔主阵奔回,朝廷兵马甲胄极厚,行动不便,加之已经厮杀良久,更是精疲力竭,双方士卒,要不是还有一口气撑着,早就倒下了,
    “来人啊,让弟兄们再坚持一下,汇合中军本阵弟兄们,杀回去,杀出一条生路,”
    “是,旗主。”
    众多已经连刀都快提不动的太平教众,只能生生忍住,加快了脚步,
    东面,
    双方最后的精锐,已经厮杀在了一起,太平教的八万护军,已经被拦腰截断,各自为战,情急时刻,卫护法集结人马,护在楚教主身边,洛云侯所率领的骑兵,已经凿穿整个阵势,正在回转,
    身后,定北将军胡守成深受震撼,骑兵竟然能有此杀伤力,洛云侯的关外精锐,宛如一人厮杀,毫发无埙,他麾下三万余骑兵,这一次冲锋,虽说是精锐,但也折损不少,
    “侯爷,贼军阵势已经乱了,是否冲杀南头贼军?”
    胡守成所指的是,已经被分割的太平教最后冲阵的人马,张瑾瑜皱着眉,摇摇头,这些太平教贼子果真是与众不同,死战不退,而且根本不怕死,要是再冲过去,对方已经有了防备,骑兵也不是万能的,
    “不急,他们已经结成圆阵,裹足不前,于战况无碍,西侧战场,官兵已经赢了,现在就看侧翼阵势,那十余万兵丁,也该撑不住了,集结人马,从他们背后冲阵。”
    张瑾瑜这种打法,就是见缝插针,只要太平教侧翼战线崩溃,那位楚教主,就无力回天挽救战局,
    “是,侯爷,准备冲锋。”
    随着胡守成一声大喝,四万余精锐骑兵,调转码头,奔着东面左锋战阵冲过去,几乎是三方人同时震惊,速度太快了。
    楚以岳见此,哀叹一声,
    “此战非战之罪,回撤中军,准备突围,”
    “是,楚教主,快,折返回去,准备突围,”
    此时,已经被分割的护军所部,被传令兵呵斥,好在大军稳住阵脚开始缓缓后撤,而前军大部,被定南将军殷仁昌瞅准机会,让其麾下士卒狠狠黏住,所以,撤回来的人,只有五万余。
    但时间不等人,楚以岳带着五万余护军,开始缓缓后撤,却不知,他们这一走,让还在厮杀的前军几乎崩溃,前太子左锋十万余郡兵,已经折损一半还多,见到太平教的人支援,才堪堪稳住,这一走,几乎让左锋的脸上,无一丝血色,
    “果真,太平教的人不可信,快,按计划,准备突围。”
    幸好他也留了一手,身边的亲兵护卫,始终未动,而且皆是骑马而行,见到洛云侯的骑兵已经快到了近前,左锋咬咬牙,只得带着亲兵,顺着太平教一方,快速撤退,追着那位楚教主的大军而去,
    这一走,
    张瑾瑜的骑兵顺势已经冲了过来,贼军仓促准备的防线,犹如纸糊的一般,立刻崩溃,还有比较威猛的将领,竟然带着亲兵对着骑兵冲了过来,
    “朝廷的鹰犬,你李家爷爷,来会会你,”
    一位长相魁梧,面貌黝黑的壮汉,手持双锤,使得虎虎生风,就算是京营的骑兵,也不得近身,
    胡守成见此,眉毛一挑,提着鬼头刀打马冲了过去,劈,砍,撩,每一次挥刀都带起呼呼风声,直奔着贼将要害攻击,这一番攻势下来,让贼将缚手缚脚,渐渐只能以守为主,
    另一边,
    段宏竟然也遇上一位贼军将领,骑着马,一身朝廷样式的铠甲,手持长枪,枪法精妙,攻势连绵不绝,如行云流水一般,竟然压着段宏打,险象环生,
    “宁边,带人把那一位将领生擒过来,嗯,别让死了就成。”
    张瑾瑜看着蹊跷,留了心,只要不死,也能问出一些话,段宏这家伙,带兵尚可,但是这个武艺,差的太多了,
    “是,侯爷,末将这就给您擒来。”
    宁边狞笑一声,提着长枪,立刻带人冲了过去,从段宏一侧,一个直捣黄龙就刺了过去,把段宏换了下来,
    “宁边,小心些,这家伙,不知师承何处,用的端是精妙。”
    虽然气喘吁吁,还不忘夸赞一番,二人或许是将遇良才,棋逢对手,招式连绵不绝,行云流水一般,可惜,贼将早已力战多时,气力不济,宁边却是生龙活虎,越战越猛,三十招过后,一个横扫,击中贼将,将其扫落马下,瞬间被兵丁制服,押了过来,
    “哼,狗官,有本事再战一场,”
    贼将愤恨不易,犹自挣扎,
    张瑾瑜见着好笑,指了指周围,笑道;
    “你们已经输了,中军还剩下不到三万人,就算是想突围,也走不了多少人了,传令,让定南将军继续率兵追击,定北将军配合袭扰,能杀多少是多少,穷寇勿追。”
    虽然说的轻松,但是官兵这边,也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,
    “是,侯爷,”
    此刻,
    胡守成已经斩杀贼将,重新带着本部骑兵回转,配合步兵方阵,冲着太平教中军本阵缓缓逼近,
    “你就是,洛云侯,不过是小儿一个,我家主公,雄才大略,定会为某家报仇的,”
    恶狠狠瞪着周围的人,最后只听惨叫一声,贼将口吐鲜血,倒在地上抽搐不已,已然没了活命的机会,宁边大惊,赶紧跳下马去查看,人已经没了动静,
    “侯爷,侯爷,贼将咬舌自尽了,是死士。”
    张瑾瑜有些无语,死士,谁家死士培养成将领,有钱没地方了,这种身手和勇气,堪比京营几个定字头的将军,还没问出线索,人就死了,那些堪比朝廷的兵马,一朝丧尽,也不知背后的主子,就算是财大气粗,知道后会不会气死,
    “罢了,死士就死士吧,等打完仗,立刻清扫战场,希望宋雨田机灵点,”
    穷寇到末路,定然会舍生忘死的厮杀,所以要留下一条生路,反而能给予贼军重大杀伤,
    官道上,
    定东将军宋雨田,脸色凝重,从北而来的太平教贼军,已经开始后撤,朝廷的兵,还在后面追着,这样堵着路口,不一定能堵住啊,
    “杀啊,杀过去,”“冲啊,给弟兄们报仇了,”
    一阵呐喊,竟然从背后传来,宋雨田不可置信,回头望去,却见是从河对岸逃跑的那些溃军,竟然回身杀了回来,冲击拦路官兵阵后,一时间突袭,打了宋雨田措手不及,乃至于贼军靠近,乱了阵势,
    北面后撤的贼军见此,士气大震,加快了脚步,从前杀了过来,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,让朝廷官兵背腹受敌,一时间,就陷入胶着状态,
    在这危机关头,宋雨田立刻下令,让开官道,在官道两侧,结成圆阵,以长枪杀之,口子一开,原本还拼命的太平教众,竟然争先恐后的冲向缺口处,根本不管朝廷在官道两侧兵马,只求争先逃出去的机会,
    南面,五行旗主崔际平眼里厉色一闪而逝,
    “让他们杀回去,把官道口扩大,胆敢逃跑者斩。”
    一声令下,让麾下教众瞬间激起士气,挥刀斩杀逃出来的教众,丝毫不留手,眼见着还有人堵着路,又是旗主在阵前,那些逃出来的教众,不得已,返身向官道两侧厮杀,把口子杀的大一些,从而给后军争取更多的时间,
    阵后主战场,还有不少太平教贼军死死缠住朝廷追击兵马,另外,京营大部分士卒已经到了极限,有的人已经开始丢盔卸甲,以求喘口气,
    所以,
    张瑾瑜并未下令催促,骑兵尚有余力,可惜那位楚教主也不是好相于的,已经摆开防御阵型,缓缓而退,所以骑兵队伍并未敢全力冲锋,只求拖累,让步军缠斗,
    至于自己麾下关外精锐,那是不可能用来冲阵的,刚刚自己亲自冲阵,无非是最后一击之力,奠定大胜基础,至于杀伤多少,就看京营那些将领如何了,
    “侯爷,要不要末将带兵过去,用骑枪抛射两轮,定然能打开缺口,”
    就在张瑾瑜气定闲神的注视着战场的时候,段宏不知从哪里靠了过来,嘴上也没个把门的,跃跃欲试,
    张瑾瑜并未给好脸色,直接一言断其念头,
    “你倒是有闲心,让你好好练练武艺,就是不听,刚刚要不是宁边救你,你还能站在这说话,”
    “呃,侯爷,末将知错,”
    听到侯爷语气不善,段宏如霜打了茄子一般,焉了下来,拉耸着脑袋,
    “行了,带五千骑兵回大营,看好大皇子,要寸步不离,如若有不对劲的地方,或者有军士部将靠近,你可当场扣押,安全第一,”
    “是侯爷,末将这就带人过去,”
    段宏黝黑的面容上,红着脸,抱拳应了一声,转身带着五千精骑,回援大营。
    留下五千兵马,静静停在战场中央,偶尔有慌不择路的太平教贼军冲阵,瞬间就被关外精锐游骑斩杀,添了几个刀下亡魂。
    张瑾瑜眼见大局已定,南面的官道上,虽有兵阻拦,但是太平教也是拼了最后的命,拦不住,又留下一部分人断尾求生,追是追不得了,
    这么说,
    不管哪位幕后主子,还是太平教的那些人,该走的走了,不该走的也差不多了,这一战,算是给朝廷有了交代,至于后面,还需要捋一捋,毕竟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,双方近五十万主力对决,自己这边,少说也有近十万兵马的死伤,要是再来几次,朝廷的这些家底,怕是都要填进去了,
    “宁边,派人传令,等太平教那些人走光之后,立刻合围官道,战场还剩下几万残兵,尽快剿灭,”
    “是,侯爷。”
    天色渐暗,从上午一直杀到傍晚,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,不过京营这批汉子,倒也称得上英勇,
    另外就是,
    朝着西面看去,禁军右卫大军,如今只剩下不到半数之兵,还在勉励撑着,虽然西侧战场胜负已分,但是那坚定的身影,还是让张瑾瑜深受震撼,一道薄薄的防线耸立,禁军始终不曾后撤半步,这种战损和毅力,堪比京营精锐了,
    既然禁军右卫如此,那左卫大军也不会差,合起来十余万,怪不得太上皇会稳坐长乐宫,毕竟剩下的那些人,暗地里到底是谁的人,谁又能知晓呢,
    也就是今日一战,许多事倒是看得清楚,
    “全军前军,合围,杀过去,必胜。”
    “必胜,”
    “必胜。”
    也不知是谁的部下,先喊了出来,整个战场,几十万大军忽然爆发高昂的士气,开始清缴太平教剩下的残兵败将,
    合围之势已成,负隅顽抗的太平教众贼军,早已经胆寒,末路之下纷纷放弃手中的兵刃,跪地投降,这一跪,就像是传染了一般,剩余三万太平教余孽,几乎全部匍匐在地,
    “报,侯爷,贼军已经全部缴械投降,殷将军派卑职过来问询,侯爷,这些贼兵留不留,”
    嗯?
    回了神的张瑾瑜看着战场内,已经开始收拢降兵,这些降兵,想了想京城那边,问道,
    “以前京营诸位将军收拢降兵,是如何处理的?”
    “呃,回侯爷,早些年京营围剿白莲教的时候,都是不留俘虏。”
    说着,说着,传令的校尉眼见着洛云侯脸色,愈来愈难看,说话声渐渐小了许多,赶紧抱拳拜道;
    “侯爷,卑职多言,还请侯爷赎罪,”
    也不知是哪句话说错了,惹得侯爷不高兴,校尉赶紧低头认错,
    张瑾瑜蹦着的脸,也不是给一个校尉看的,所谓的杀俘虏不详自古有之,另外就是,这些俘虏可不是普通的白莲教贼兵,而应该是太平教里面的精锐,或许说,那些坛主,香主,甚至是堂主等,应该都有,如若献给朝廷,或者陛下,这些都是长脸的事,还有安抚朝廷心神的意思在里面,毕竟这一战,朝廷一方死的人可不少,后续若是再攻城,还不知道要死多少,怎么向朝廷交代就难说了。
    若是把这些降兵押送回京城,就算是朝廷那边下令全杀了,亦然能震慑天下宵小之辈,也能减轻陛下压力,
    打定主意,吩咐道;
    “与你无关,所谓是杀俘不祥,那些完好的,全部押回去看着,剩下的,看着办吧。”
    “是,侯爷,卑职这就去传令。”
    校尉低着头,好似惧怕什么,慌乱而去,
    张瑾瑜摇摇头,也没多说什么,他也不是迂腐之人,那些受伤的,或者受重伤的,大营里可没有那么多伤药,救自己人都救不过来,如何还能把贼军那些人救活,所以,话也没说死,留下一些能走的降兵,回京城也有个交代。
    放眼望去,整个战场,遍地死尸,兵甲散落在地,看着实在是有些凄凉之意,还需要派人收集兵甲,这些,可都是银子啊,
    “宁边,留下人看着,令派人打扫战场,其余人,回大营休息,”
    “是,侯爷。”
    马鞭挥舞,关外精骑回营,留下一阵烟尘,
    南面官道上,
    仓皇出逃的太平教残兵,已经惊慌失措逃离此地约有十里路程,几乎是精疲力竭,往身后望去,并没有官兵追来,太平教一众高层,这才命队伍暂缓行军,喘息几口气,
    左锋左统领,早已经没有往日的风采,眼神里闪过震撼之色,尤其是洛云侯率领骑兵冲阵的时候,无可匹敌气势,几乎是瞬间,就撕破了太平教护军紧密的阵型,几乎毫无还手之力,乃至于麾下十万郡兵,烟消云散,回去,如何向殿下交代,
    “楚教主,匆匆一战,几乎是丧尽精锐主力,明日,又当如何应对?”
    冷冷问过去,洛云侯可不是那些草包将军,既然获得优势,机会定然不会放过,此时的楚教主,闭上双眼,幽幽一叹;
    “左统领,既然北上不可取,那只有南下了,不过许多事还需要筹谋,所以,还请左统领给太子殿下传话可好!”
    “什么!”
    (本章完)